半岛·体育中国官方网站平台登陆《一飞冲天》—作家陈新叙写C919的故事七年多前，一个寒冬里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坐上飞往上海的飞机，去采访中国商飞（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大飞机项目。

　　穿行在蓝天白云之间，我浮想联翩，且笃信如斯：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大飞机，也会如波音飞机和空客飞机一样翱翔蓝天。念及于此，胸中充盈着自豪感，激越，畅快。

　　在现代工业的产业链中，大飞机的制造与智造，无可争辩地处于顶端，因此生产大飞机，是中国在经过几十年的准备和积累后，向现代化发起的一次真正冲锋。

　　毫无疑问，大飞机项目在中国的重新启动，对国家产业的升级能产生巨大的拉动作用，能带动材料、化工、信息、自控、动力、机载设备，以及机械制造等许多基础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能给整个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改革开放后，中国的制造业的确欣欣向荣，却十分低端。你想象不到，中国对外出口8亿件衬衫，得到的利润才只能换回一架空客A380飞机。

　　在制造行业，关于投入与产出的价值比，日本通产省曾做过一个调查，得出的数据表明，不同品种的产品制造，其投入和产出的价值之比差别很大：船舶制造创造的价值回报是其投入的1倍，小汽车创造的价值是其投入的9倍，电子计算机创造的价值是其投入的300倍，而喷气式客机创造的价值是其投入的800倍，航空发动机创造的价值是其投入的1400倍……

　　可见，工业技术含量越高，创造的价值也就越大。C919飞机对中国的意义不仅仅是一款干线客机那么简单。在经济方面，能使中国民航不再依赖于从欧美进口波音和空客的中层干线客机，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欧美航空巨头的垄断格局，为国家节省大量外汇。在社会效益方面，能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增加大量高收入的就业岗位，拉动地方经济发展。在技术方面，能锻炼中国航空工业在干线客机方面的设计和制造能力，锻炼一批航空人才，提升中国民用航空工业技术水平。

　　在对中国商飞采访的过程中，无处不在的感动，激荡着我的内心，濯洗着我的世界观。我为大飞机人的“坚定”“奋斗”“拼搏”“奉献”感动！他们始终坚信国产大飞机一定能翱翔蓝天，并积极应对型号研制中的各种挑战；他们收入不高，加班很多，与家人团聚的时间很少，却无怨无悔；他们用拼搏的汗水，写下了忠诚与大爱；他们夙兴夜寐，不舍昼夜，却甘之若饴地付出……

　　2023年5月28日10时33分，中国东方航空MU9191航班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12时31分顺利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之后穿过了象征民航最高礼仪的“水门”。国产大型客机C919全球首次商业载客飞行取得成功，全国欢呼。

　　C919从2007年立项到2017年首飞，再到完成取证，历时16年，攻坚克难，最后在今天成功实现商业首航，使我国终于拥有了一款可以投入常态化商业运营的单通道国产干线客机，背后有着怎样的曲折？今天给你讲几个小故事听听。

　　中国人自己造的大飞机再次飞上天并正式投入商业运营，人们欢欣鼓舞的同时，少有人知道在这个伟大成就的背后，有着怎样的一个奋进、奉献的团队。

　　众所周知，凡是国家重大工程取得辉煌成就，都有一种精神在背后支撑：大庆油田有大庆铁人精神；两弹一星有“两弹一星”精神；载人航天有载人航天精神……自然，中国商飞也有自己的创业精神。这是中国大飞机的重要特色。“航空强国、四个长期、永不放弃”，这就是中国大飞机精神！

　　“航空强国”是大飞机人的价值取向。大飞机梦是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爱国”是大飞机创业精神的第一要义。这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要素在大飞机创业精神上的具体体现，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大飞机创业精神上的具体体现。大飞机事业是党的事业、国家的事业、人民的事业的本质要求。只有把大飞机搞上去，航空产业才能强，航空产业强制造业才能强，才能建成制造强国。

　　“四个长期”是大飞机人的基本要求。“发展大型客机是一项异常艰巨的长期任务，每走一步都会很艰难。”因而要成功研制中国大飞机，必须做到长期奋斗、长期攻关、长期吃苦、长期奉献。这“四个长期”在如今物质化气息甚浓的时代，是那么另类、崇高且令人震撼。

　　“永不放弃”是大飞机人的精神底色。虽然几代中国人筚路蓝缕的大飞机研制关山难越，但大飞机人面对坎坷挫折却永不放弃、面对技术难关却永不放弃、面对市场压力却永不放弃。

　　人才是中国商飞成功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有了人才，还应把人才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发挥出来才行。“广纳天下英才，共创民机伟业，成就精彩人生”，这是中国商飞招纳人才的口号。

　　所谓广纳天下英才，是放开引进人才的手脚，让其大胆地干。中国商飞的年轻人很多，超过半数。他们加盟大飞机团队当然是为中国大飞机事业服务的，但同时大飞机的舞台也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和道路。这些人因为大飞机精神而来，也进一步弘扬了大飞机精神。要弘扬“航空强国、四个长期、永不放弃”的中国大飞机精神，就必须做到“安”“专”“迷”。

　　一架大飞机的研发、智造，一项伟大的工程能取得成功，当然不是凭某一个人的力量单独就能完成的，这是一个成功团队的杰作。而一个成功的团队，又是由一个个个体组成。只有每个个体都“安”了、“专”了、“迷”了，整个团队才能取得一项伟大工程的成功。

　　钣金制造车间钣金四组组长陈胜超便是王伟的优秀徒弟之一。王伟手把手地传技，让陈胜超很快成长了起来，虽然陈胜超如今的职位与钣金七组组长王伟已经“平起平坐”，但每每说到师傅，他的心中都满是感激。

　　王伟弟很讲方法。陈胜超至今都记得，在2013年一场公司级比赛中，他因低级失误无缘前六，为此很郁闷。不仅如此，他还以为对他寄予厚望的师父肯定会责骂他。然而令他感动的是，王伟非但没有责骂他，还以自责的语气宽慰他：“不要难受，以你的入职时间来说，这不算失败，是我没把你教好。”

　　王伟任组长的钣金七组，自2009年组建以来，该组先后出了2名“全国技术能手”、1名“上海市杰出技术能手”、1名高级技师、3名技师……为车间培养输送了5位班组长和2名生产骨干。

　　“专”成就了陈胜超等同门师兄弟，也成就了王伟。自成为上海飞机制造有限公司一名钣金工以后，王伟先后参与了ARJ21-700飞机和C919大飞机钣金零件制造，以及波音787系列、空客A320货舱门与民品项目钣金零件的生产，凭借精湛的技艺，不仅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艰巨的任务，也令他成为“中国商飞技术能手”“全国技术能手”“大国工匠”。

　　对中国商飞制造流程中的工匠精神，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商飞首席科学家、C919飞机总设计师吴光辉是高度评价的，他认为和其他的工业领域一样，飞机制造行业不仅仅需要设计师、工程师，还需要大量工匠。否则，就算设计师把产品设计得再好，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制作环境，没有好的工人将之从图纸变成实物，这样的设计也等于零。

　　中国商飞35岁以下的年轻人占全体员工的比例达75%。为了实现C919的既定目标，他们在C919总设计师吴光辉的带领下，一直实行“711”和“724”的工作模式。

　　所谓“711”，是指一个星期工作7天，每天工作11个小时；而“724”，则是指在关键工作上7天24小时运转，工作人员进行倒班。

　　实际上，年轻人的奉献还不仅仅是工作时间和青春，还要面对各种压力和问题bd半岛官网，比如婚姻问题、住房问题等等。

　　飞机设计是极为庞大而且十分复杂的系统工程，是无数人员密切协调与精诚合作的成果，因而一切细节、一切问题都必须考虑好应对措施。

　　吴光辉的科研思维与一般人不同。一般的人在研制某种产品时，总是考虑自己怎样做才不会有问题产生；而吴光辉却是反推促进研究成果的完美：假如这样做会出现问题吗？会出现哪些问题？出现问题的话该咋办？如何才能做到防患于未然，不出现能够设想到的问题？

　　这种反推法是将哲学思想用到科研工作之中。这不仅能时刻给设计人员以警醒，还保证了方案设计的周密性。

　　他记得在中国商飞刚成立的时候bd半岛官网，他跟公司里的年轻人聊天，年轻人都两眼看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后来，彼此之间便有交流了，偶尔还有人解读他说的是什么。

　　有一次，一个苦恼的员工问一位领导：“我孩子很小，工作又很忙，家还是外地的，就快坚持不住了，可是我又很热爱这份职业，请问我该怎么渡过这个难关？”

　　“坚持！”领导笑着说，“你的现在就是我的曾经。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人的一生不遇到这样的烦恼，就会遇到另外的烦恼，一个人要成就一番事业，肯定就得吃苦，就得奉献，就得坚持。”

　　自从成为中国商飞试飞中心的一员之后，中国商飞公司前总飞行师、试飞中心主任钱进，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尤其是ARJ21-700飞机试验试飞阶段，以及C919飞机首飞准备阶段，即使父亲生病住院，孝顺的他也没办法多陪父亲一些时日。

　　钱进的父亲患上肾衰竭后，心里十分想见他，但知道他忙，反对家人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病情。因而母亲只告诉钱进说，他父亲感冒了，住院了。

　　钱进多么想回家去看看父亲，毕竟父亲已年过八旬，哪怕对年轻人来说一个普通的小疾，对父亲也具有极大的打击力。但是因为太忙了，他怎么也抽不开身。

　　直到医院几次开出病危通知书之时，母亲才又给他打电话。得知父亲病入膏肓，年近六旬的钱进一下子哭了，连忙请假，一路流着泪往老家赶。

　　在病床前见到已经浮肿得有些变形的父亲，钱进怎么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呼喊父亲。然而此时，父亲再也无法回答他了，只是嘴唇艰难地颤动了一下，便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爸，您不要走啊！儿子还没有对您尽孝呀！儿子应该早些回来看望您呀！您说过您想坐我们自己研制的大飞机C919的，还说过一定要坐我驾驶的C919的，可是您怎么就不等等这个就快要到来的日子呀……”

　　2017年，C919飞机首飞之前，除了蔡俊任机长的首飞机组以外，还有一个实力同样强大的“首飞替补机组”团队，“首飞替补机组”的机长是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副院长、首飞试飞员赵鹏，他曾是ARJ21-700飞机的首飞机组机长。

　　虽然2017年5月5日，C919飞机首飞成功之后聚光灯都照在了蔡俊领衔的首飞机组成员们的身上，但是在C919飞机首飞之前准备首飞的过程中，赵鹏领衔的“首飞替补机组”所付出的辛劳与蔡俊领衔的首飞机组成员所付出的辛劳是一样多的。

　　赵鹏能成为一个杰出的飞行员，其根由在于自小受父亲的耳濡目染。他父亲曾是林业部东北航空护林中心嫩江林场的航空观察员。自己能够取得这些成绩，赵鹏特别感恩父亲，对父亲也特别孝顺。由于自己平时工作太忙，无法经常回到黑龙江父母的身边尽孝，他特地将父母接到阎良中国航空城自己工作的地方，以便能够好好陪伴父母。然而，要经常驾驶ARJ21-700飞机试验试飞，要为C919飞机首飞做各种训练准备，赵鹏与父母还是聚少离多。

　　不幸的是，就在赵鹏东奔西走忙碌不停的时候，他85岁的父亲在去市场买菜的路上遭遇车祸，脑部受到重创，住进了阎良医院重症监护室。那段时间，尽管自己身上的任务十分繁重，赵鹏依然每天下班后坚持到医院照顾父亲，一直守护到深夜。

　　那是十分煎熬的日子，在工作上不敢一丁点分心。每天早上，看到布满血丝而又红肿着双眼的赵鹏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的身影，同事们十分心痛，于是，大家总是利用轮休的时间去帮助他照顾他的父亲。

　　他为父亲放年轻时喜欢的《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梅花儿开》等俄罗斯歌曲，叫来晚辈呼唤父亲，并录下孙辈的欢歌和稚语，放给父亲听……

　　尽管这样揪心，但是为了C919首飞能够取得成功，赵鹏选择率陈明、赵明禹、赵生等10名队友前往位于西班牙赫雷斯的欧洲飞行学院接受培训。

　　父亲给了自己生命，给了自己人生理想，给了自己奋斗的动力，给了自己事业上的成就。可是国家为了培养他，先后花了2500万元，而且一个民族的振兴、一个国家的振兴，是小家幸福的根本保证和重要前提，因而他选择了“忠”。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赵鹏向依然毫无反应的父亲汇报了自己即将出国培训，当他刚走出病房的门，便忍不住哭出了声……

　　虽然回国后取得了不少成绩，但是很多人对新型复合材料研发高级专家刘卫平舍弃国外优厚待遇的行为不理解。甚至，就连他爱人也曾唉声叹气过：“我们在加拿大的房子如果不卖，现在已经涨好多倍了。”

　　“真正的幸福感来自于内心。想想老一辈海归，在国外的生活比我更优越，但他们为了报国，依然舍弃了自己在海外所拥有的一切。你知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将自己所学用来报效祖国。我对自己回国的选择，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对刘卫平来说，最辛苦的是2014年。当时中国商飞浦东基地还未建好，专为C919飞机设计并生产的复合材料零部件交付时间又相当紧，他和团队只能到成都飞机公司和哈尔滨飞机公司借厂房和设备做零件。

　　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完全成了空中飞人，每个月里，都至少要飞两次哈尔滨、一次成都。同时，他还得不时待在上海，因为他还得和供应商沟通产品细节和制作要求。

　　那段时间，他身在武汉的父亲已是胃癌晚期。因而，他奔波的地点还有武汉。他坚持每个周五晚上回到武汉，陪伴并照顾病中的父亲两天，周日再回上海。

　　流泪流汗的日子，虽然繁忙且零乱，但那颗奉献与拼搏的心却是那样坚定而又单纯。在度过了没有周末、没有假期且夙兴夜寐的11个月后，他和他的团队保质保量并提前完成了零件交付任务……

　　与C919总设计师吴光辉以及中国商飞副总经理郭博智等人接触，让海归高级专家、跟刘卫平一样搞复合材料研究的李东升有了两个变化：一是更加关注国内民用飞机的制造动态、研发与设计能力的进步；二是更爱祖国了。

　　1986年留学英国，在英国生活了23年，李东升一家五口人，在英国的日子过得美好而甜蜜。可吴光辉、郭博智等人身上闪烁的“安”“专”“迷”的力量，让他心里突然明白，只有报效祖国，才是自己快乐的人生追求。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梧桐树只吸引凤凰，热爱就是最大的留恋，热爱就是最根本的吸引力。

　　因为热爱，李东升牺牲了很多。姑且不说他舍弃了在空客的事业，仅对家庭的亏欠，便是他心中时常翻腾的愧疚。为了支持李东升回国，妻子苏洁一个人要在英国带三个孩子，她放弃了自己冉冉上升的事业，辞职回家相夫教子。

　　李东升是家中老大，也是父母唯一的儿子，原以为回国离父母近了，回家看望父母的机会会多一些。谁知由于工作太忙，他回家的次数并不多。甚至，母亲去世，他也没有守在母亲身边。

　　2016年元旦，李东升利用假期回家看母亲，母亲高兴之余却催促他快点回单位上班，不要耽误正事。多想在家照顾母亲几天，但禁不住母亲的“唠叨”，同时自己的工作确实很忙，他还没有收假便回到了单位。

　　有一种幸福，叫“回家过年”。春节放假，当满怀着期待的他于2016年2月6日（乙未年腊月二十八）再次回到家中时，却发现此时的母亲已病入膏肓，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当母亲清醒过来看到他时，很高兴，却又催促他：“你还没走？工作重要，赶紧回去吧！”母亲脑子里老在惦记着他，因为昏迷，却不知道他刚刚回家。母亲其实是盼着他在身边的，但是弥留之际，脑子里依然想的是他的工作，关心的是他的大飞机事业。正月初三凌晨，李东升的母亲李玉珍在家人的陪伴下安然离世。

　　在C919首飞现场，看到老朋友、老领导吴光辉那在阳光下闪着白霜的头发时，李东升百感交集，眼泪也落了下来。

　　国际上的一些大机场，对飞机起飞降落的噪声有着严格的限制，身为中国商飞一分子的高级噪声工程师、力学博士谢里，对此非常重视，因为自己造的飞机不达到相应的噪声标准要求，将很难销售到世界市场。

　　不过，C919的供应商都是国际一流企业，这为C919噪声控制创造了有利条件，中国商飞可以吸取供应商的丰富经验，以最快速度提高自己的水平和能力。

　　与CFM国际公司合作开展发动机喷流机翼干涉噪声试验，是谢里团队进行的试验之一。由于CFM为C919研制的发动机采用了一些新技术，因此，CFM也需要通过一系列试验来验证发动机各方面的性能。而中国商飞与CFM合作开展相关试验，既可共担风险，又能分摊费用，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当然，CFM只是进行发动机本身的噪声测试，而中国商飞还要对飞机在飞行过程中发动机的噪声进行相关的试验。

　　所谓纯音，就是在频谱的某个频率出现的尖锐突跃。纯音是一种异常现象，如不解决，在飞机实际运营的过程中，轻则影响乘客的乘坐舒适感，重则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往昔的航空事故中关于纯音的惊涛骇浪，一瞬间出现在谢里的脑海之中，这事非同小可，因而他极为重视。

　　为什么前两天的试验中没有出现纯音现象呢？这是飞机在真实飞行中会出现的情况？还是缩小版的飞机模型在试验时出现的假象？必须找到发出纯音的部位！

　　如果不是热爱与责任，谢里完全可以无视这个纯音，因为试验队只有他有进行声学风洞试验的经验，他无视这个异常，没有人会知道。

　　谢里是美籍专家，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中国商飞的一员，是中国女婿，并以此为荣！更重要的，中国大飞机早已成了他生命的组成部分，是他千万里追爱而来，并为之奋斗的事业！

　　见他着急的样子，他所带的两名队员很茫然。于是他一边为他们解释纯音的危害性，一边仔细查看有可能造成纯音现象的部位，小心地在这些部位贴上试验专用转捩带。

　　因为自己才懂，所以谢里事必躬亲，奔波于观测室与试验场之间，并在这个过程中将相关的经验与方向传递给队员。一次又一次，不舍昼夜。然而试验进行到第五天，却依然没有结果。

　　庆幸的是，试验到第六天的时候，问题显形，纯音终于消失了！虽然这是国内第一次做全机模型声学风洞试验，但是试验结果非常理想。

　　孙一峰是谢里的翻译加同事，多年与谢里接触，他对谢里在工作方面的负责态度有着全面的了解，并敬佩不已。

　　有一次，谢里要去俄罗斯出差，由于无法参加第二天举行的与发动机供应商召开的电话会议，谢里就将需要讨论的事项逐条列出来，交给孙一峰，让孙一峰负责与供应商探讨。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7点，电话会议刚一开始bd半岛官网，谢里的电话就接进了会议系统。要知道，这个时间在俄罗斯是凌晨4点钟！

　　说好不参加的，但谢里还是不放心。因为那天是首次与供应商讨论发动机飞台噪声试验，谢里想要亲自明确试验的每一个细节。国内以前开展飞机噪声工程工作比较少，大家不知道，供应商在做发动机飞台试验之时，可以进行噪声试验测量。因而可以说，没有谢里，中国商飞就不会知道有这一项免费服务。

　　C919成功实现商业首航，不仅是欢欣、是鼓舞、是梦的圆，还是天的诗、国之幸、华之喜。它让中国大飞机梦变为现实，也向世界宣告，半个世纪以来，几代人为中国航空工业付出的艰苦努力，终于取得了历史性突破。它意味着中国拥有了一款严格按照欧美适航标准研制，以市场成功为目标，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型客机。意味着中国自主研制的大型客机让世界的天空开启了由空客（Airbus）、波音（Boeing）和中国商飞（COMAC）构成的全球民机“ABC”新格局。意味着中国现代工业从此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中国的飞机制造真正走出了一条自主研制的大发展之路。意味着汇集上百万个精细零部件，几乎覆盖所有工业门类的高端制造，已开启渐行渐快的腾飞模式。

　　因为，C919研制的目的，并非仅只研制一款飞机，它还肩负着一个重大使命，就是打破中国低端制造的宿命，带动国内民机产业链的发展。或浑浊或清澈的目光都能知道，从上游看，大型客机的研制能带动新材料、现代制造、先进动力、电子信息、自动控制、计算机等领域关键技术的群体突破，可拉动众多高技术产业发展，技术扩散率高达60%。这会使平凡的事业变得美好，还会如春风一般地带来芬芳，相应产业的技术升级，也必然要求包括流体力学、固体力学、计算数学、热物理、化学、信息科学、环境科学等诸多基础学科的大幅度进步。从下游看，大型民用飞机的商业运营，对民航运输、航空维修、航空金融、旅游、物流等产业有着极大的影响和推动作用。

　　大型飞机技术的突破，不仅会带动一批新产业的发展，而且通过在国内不断拓展产业链并引入适航认证，将倒逼我国工业标准的升级，从而带动我国工业制造能力和水平的全面提升，促进中国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型。

　　C919飞机使用国际一流的发动机与航电、飞控技术，不仅稳定性、安全性大大增强，通过与世界一流航空部件制造商的合作，也为其进一步的国产化创造了条件。客观地说，中国商飞与国外厂商合作的模式，有利于中国大型客机研制人才的培养，能解决大量高技术人才的就业。与国外厂商相携而行，也能加速适航取证的进程，有利于国际市场的开拓。中国大型客机的研制，不仅能成为中国制造业的一张名片，拉动经济发展，拉动民族工业的发展，而且还能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

　　陈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成都作家协会，国家重特大题材报告文学签约作家，成都文学院签约作家。